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июня 01

小文

小文:

回了家,想到有一份特殊的礼物等着我,心里隐隐的有些激动。我不知道你送了我什么,看到是光盘,先想到了电影,不过我想你不会给自己乱添麻烦,电影买盘就可以了嘛,何必自己刻。我洗澡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点预感,我想这可能是我们的故事。

毕竟是聪明之人自聪明吧。

“我们回不去了。”

“我已经不能再做一个孩子了。”

“想回到过去”

你送给这样一个孩子的六一节礼物,是正在逝去的现在。

看的时候,我突然流泪突然微笑。

——原来,我们什么时候已经拥有了这么多。我固执地否定着现在,留恋着过去。我的回避,使我生活中所有的现在,一定要成为过去,才能被我所接受所认可。

我想,我错了。

包饺子大赛,体育活动班会,合唱比赛,我们的生日……

我的抱怨中,它却给了我这么多快乐。那些声音,那些剪影,那些让人冲动得想拥抱的画面,那些我想和你们分享的故事,冲垮了我的虚荣、回忆和否定。多想那录像会长一些,长一些,再长一些;多想我们从认识拍到现在,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刹那都拍下来,一点都不想再放过。

小文,爬山虎长大了。

小文,爬山虎爬高了。

小文,爬山虎终于不用回头就能看见快乐。

小文……

小文……

二哥哥,大芽儿,朴,淼,点点,echo,XX,沈虹,宜宜,小驴,京京,潘婷,常爷,云云,谷杜,班头,倪倪,圆的……我在录像中贪婪地搜索每一张面孔,让我记住你们。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放过。

我爱你们。

还有你,小文。

从你身上,我学会了以前从没有领略的东西。

你们,教会了我爱,关心,牵挂,面对现实……还有成长。

曾几何时,这间教室给我的感觉,已经从新鲜,逐渐变为依恋和温暖;曾几何时,我也学会向以前的朋友们讲述现在的故事。我们喜欢的音乐,我们喜欢的老师,我们喜欢的运动,我们喜欢的课程……我们热爱的三班!

录像完了,我心中有点空荡荡的,然而终于可以直对我面前的东西。

感谢上帝,我知道遇见你们不容易——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我终于,终于接受终于融入终于拥有。

我爱你们。

有两句话,送给你,你们,还有所有在我生命中走过留下了足迹的人:

那些女孩,教我成长。

那些男孩,教会我爱。

 

                                                       爱你 

2006.6.1

 

мая 05

皇帝的假期

许多年前,有一个皇帝,为了玩得高兴,不惜把所有的钱都花掉,他既不关心他的军队,也不喜欢去上朝,也不喜欢坐在宫殿里和他的大臣商量事情——除非是为了去商量一下明天去哪儿玩。他每一天没一点中都要换一个玩法,人们提到皇帝时总是说:“皇上在开会。”但是人们一提到他时,总是说:“皇上在度假。”

    在他住的那个大城市里,生活很轻松,很愉快。每天有许多外国人到来。有一天来了两个骗子。他们说他们是玩匠。他们说,他们能想出谁也想象不到的最好玩的主意。这种主意的内容和目的不仅是非常好玩,而且用它想出来的假期还有一种奇异的作用,那就是凡是不会做计划写总结的人或者愚蠢的人,都看不见这假期。

    “那正是我最喜欢的假期!”皇帝心里想。“我进行了这样的假期,就可以看出我的王国里哪些人不会做计划写总结;我就可以辨别出哪些人是聪明人,哪些人是傻子。是的,我要叫他们马上想出这样的主意来!”他付了许多现款给这两个骗子,叫他们马上开始工作。

    他们摆出两台笔记本电脑来,装做是在工作的样子,可是他们的屏幕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们接二连三地请求皇帝发一些最好的软件和金子给他们。他们把这些东西都装进自己的腰包,却假装在那两台空空的电脑前忙碌地工作,一直忙到深夜。

    “我很想知道他们想主意究竟想得怎样了,”皇帝想。不过,他立刻就想起了愚蠢的人或不会做计划写总结的人是看不见这假期的。他心里的确感到有些不大自在。他相信他自己是用不着害怕的。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先派一个人去看看比较妥当。全城的人都听说过这种主意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所以大家都很想趁这机会来测验一下,看看他们的邻人究竟有多笨,有多傻。

    “我要派最有条理的老部长到他们那儿去看看,”皇帝想。“只有他能看出这主意是个什么样子,因为他这个人很有头脑,而且谁也不像他那样会作计划。”

    因此这位善良的老部长就到那两个骗子的工作地点去。他们正在空空的屏幕前忙忙碌碌地工作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老部长想,把眼睛睁得有碗口那么大。

    “我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但是他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两个骗子请求他走近一点,同时问他,这主意的内容是不是很有趣,目的是不是很有意义。他们指着那两个空空的屏幕。

    这位可怜的老大臣的眼睛越睁越大,可是他还是看不见什么东西,因为的确没有什么东西可看。

    “我的老天爷!”他想。“难道我是一个愚蠢的人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自己。我决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难道我不会作计划吗?——不成;我决不能让人知道我看不见这主意。”

    “哎,您一点意见也没有吗?”一个正在想主意的骗子说。

    “啊,美极了!真是美妙极了!”老大臣说。他戴着眼镜仔细地看。“多么有趣的内容!

多么有意义的目的!是的,我将要呈报皇上说我对于这主意感到非常满意。

    “嗯,我们听到您的话真高兴,”两个织工一起说。他们把这些稀有的内容和目的描述了一番,还加上些名词儿。这位老大臣注意地听着,以便回到皇帝那里去时,可以照样背得出来。事实上他也就这样办了。

    这两个骗子又要了很多的钱,更多的软件和金子,他们说这是为了想主意的需要。他们把这些东西全装进腰包里,连一根线也没有放到织机上去。不过他们还是继续在空空的屏幕前工作。

    过了不久,皇帝派了另一位会写总结的官员去看看,主意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想好。他的运气并不比头一位大臣的好:他看了又看,但是那两台空空的电脑前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

    “您看这段假期好不好?”两个骗子问。他们指着一些有趣的内容,并且作了一些解释。事实上什么内容也没有。

    “我并不愚蠢!”这位官员想。“这大概是因为我上次给皇帝出游所写的总结不够好吧?这也真够滑稽,但是我决不能让人看出来!”因此他就把他完全没有看见的假期称赞了一番,同时对他们说,他非常喜欢这些有趣的内容和巧妙的设计。“是的,那真是太美妙了,”他回去对皇帝说。

    城里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这好玩的假期。

    当这假期还在酝酿的时候,皇帝就很想亲自去看一次。他选了一群特别圈定的随员——其中包括已经去看过的那两位诚实的大臣。这样,他就到那两个狡猾的骗子住的地方去。这两个家伙正以全副精神想主意,但是一个字的影子也看不见。“您看这不好玩吗?”那两位诚实的官员说。“陛下请看,多么有趣的内容!多么巧妙的设计!”他们指着那台空空的屏幕,因为他们以为别人一定会看得见假期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皇帝心里想。“我什么也没有看见!这真是荒唐!难道我是一个愚蠢的人吗?难道我不配做皇帝吗?这真是我从来没有碰见过的一件最可怕的事情。

    “啊,它真是美极了!”皇帝说。“我表示十二分地满意!”

    于是他点头表示满意。他装做很仔细地看着屏幕的样子,因为他不愿意说出他什么也没有看见。跟他来的全体随员也仔细地看了又看,可是他们也没有看出更多的东西。不过,他们也照着皇帝的话说:“啊,真是有意思极了!”他们建议皇帝将这种新奇的、美丽的主意实行成假期,以这个假期来庆祝快要到来的大寿。“真美妙!真好玩!真是好玩极了!”每人都随声附和着。每人都有说不出的快乐。皇帝赐给骗子每人一个爵士的头衔和一枚可以挂在纽扣洞上的勋章;并且还封他们为“御聘导师”。

    第二天早晨游行大典就要举行了。在头天晚上,这两个骗子整夜不睡,点起16支蜡烛。你可以看到他们是在赶夜工,要完成皇帝的假期。他们装做把主意从电脑里打出来。他们用两把大剪刀在空中剪了一阵子,同时又用没有水的笔修改了一通。最后,他们齐声说:请看!假期计划写好了!

    皇帝带着他的一群最高贵的骑士们亲自到来了。这两个骗子每人举起一只手,好像他们拿着一件什么东西似的。他们说:“请看吧,这是假期目的,这是预定目标!这是计划!”等等。“这假期轻柔得像蜘蛛网一样:过这个假期的人会觉得好像实际没有过什么似的——这也正是这假期的处。”

    “一点也不错,”所有的骑士们都说。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因为实际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现在请皇上看一下计划,”两个骗子说,“我们要在这个电脑前为陛下呈上新假期。

    皇帝把原来所有的假期都抛弃了。这两个骗子装做把他们刚才写好的新假期一点一点地实施起来。他们在他的时间表那儿弄了一阵子,好像是安排了一个什么东西似的:这就是假期。皇帝在电脑面前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

    “上帝,这假期多么适合您啊!式样设计得多么好玩啊!”大家都说。“多么有趣的内容!多么有意义的目的!这真是一个好玩的假期!”

    “大家已经在外面把华盖准备好了,只等陛下一出去,就可撑起来去度假!”典礼官说。

    “对,我已经准备好了,”皇帝说,“这假期适合我么?”于是他又在电脑面前把脑袋转动了一下,因为他要叫大家看出他在认真地欣赏他美妙的假期。那些将要安排时间的内臣们,都把手在空中东摸西摸,好像他们真的在安排时间似的。他们开步走,脑中想着假期

—他们不敢让人瞧出他们实在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

    这么着,皇帝就在那个富丽的华盖下度假起来了。站在街上和窗子里的人都说:“乖乖,皇上的假期真是好玩!他三天以后的活动是多么有意义!这假期多么适合他!”谁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看不见什么东西,因为这样就会暴露自己不会写计划作总结,或是太愚蠢。皇帝所有的假期从来没有得到这样普遍的称赞。

    “可是他什么假期也没有过呀!”一个小孩子最后叫出声来。

    “上帝哟,你听这个天真的声音!”爸爸说。于是大家把这孩子讲的话私自低声地传播

开来。

“他并没有过什么假期!有一个小孩子说他并没有过什么假期呀!”

“他实在是没有过什么假期呀!”最后所有的老百姓都说。

    皇帝有点儿发抖,因为他似乎觉得老百姓所讲的话是对的。不过他自己心里却这样想:

“我必须把这度假大典举行完毕。”因此他摆出一副更骄傲的神气,他的内臣们跟在他后面走,脑海中幻像这并不存在的假期。

 

 

апреля 06

今天 下雨了

 

鼻子可以嗅到雨水里清新得逼人的味道                                

抬起头望着天

天空携带一缕苍白的表情                                                                        

高高的墨绿的松树顶端枝丫颤动

一只灰褐色的飞鸟离开树枝

追寻那末日光的苍白

我静静的等着你 被雨水打湿的心情

贴在心脏的内侧 冰凉的

洇出一片熟悉得殷红

有一天早上起来 你会不会发现 

我已经从这个世界上 消失不见

带着那一片一片覆盖下来的记忆

有些故事 未等落笔 来不及凝固

已经风流云散湮没成灰

还会有遗憾么 还会有续集么

我没有什么可以说出口

单是沉默

在一只较麻木之后

换另一只脚作支撑继续沉默

沧桑和悲凉在坠落的瞬间涌上心头

    你从哪里走过 我在这里等你       
апреля 03

亲爱的什刹海~

前天-的什刹海"春游"

走的好辛苦

下午脚一直一直疼

不过还好还好

很开心

照片一会儿贴

虽然觉得什刹海作为"海"还是有点寒碜...~

 

路上遇到一条狗 还有另一条狗

然后两条狗就开始狂吠

小猪说 狗狗看到我都这么激动啊

偶说:偶觉得...狗是因为看到另一条狗才激动的吧...

沉默五秒.

小猪说 你这不是骂我吗

于是开始追追打打

 

路上找一个保安给我们拍照

保安说他不会

小猪说我教你 只要是这框里有两个人就可以了~

照出来了 和和 好歹还真是两个人

 

路上肚子饿了

说去找个地方吃东西

于是看到一家私房菜馆

看了看门口的菜单

发现我们的钱只够吃一碗白饭...

而且上书:午夜最低消费 250元/人

 

后来看到两个外国人

一男一女

在吃冰棍

我们也想吃 就到了最近的卖冰棍的地方

说要那女的吃的那个

那人说 这是那女的吃的 这是那男的吃的

我们说 那吃男的吃的

呃 呃...鬼佬男的品味真奇怪啊~

 

郭沫若故居

校服上的字就是传说中的他写的么?

小猪说 故居的匾上头的字也是他写的么?

偶说 应该不是 你看字体和校服上那个不一样

小猪说 偶也觉得不是 但是偶觉得是因为 一个人不会给自己写"故居"的牌匾的...

 

接着走回家

偶说 打车吧

小猪说 从什刹海打车到四中貌似有点那什么...

又走

偶说 坐公交车吧

小猪说 难等

刚走到车站 车就来了

小猪沉默.好久之后,她羞涩的说:

偶就是不好意思告诉你 偶晕车...

 

走得快死了

听见公交车的声音

偶说 听得偶心都碎了

 

生活真是又艰难 又美好啊

 

 

偶是echo

марта 30

小学语文题真难啊 ...

现在的小学语文题真难,有时连我这个语文老师乍看之下也会懵掉,小孩子们的答案让人啼笑皆非也就不奇怪了。

  {1} 写出"铁杵成针"这个成语故事的主角,正确答案是李白。

   我的学生有以下五花八门的答案:

   老奶奶(果然有个老奶奶)

  一个诗人和他的妈妈(老奶奶是李白的妈妈?)

      铁杵(果然是主角,无语……)

  铁杵和针(……汗!)


   {2} 写出"纸上谈兵"这个成语故事的主角,正确答案是赵括。

    学生的答案:

  赵刮(……还算好)

     一个大将军的儿子(的确是……这样的啊……)

  孙子(我呸,侮辱孙子)

  朱和亮(嗯?是……"诸葛亮"么?)


  {3} 题目的要求是根据提示写成语:"蚊子找蜘蛛---"应该写"自投罗网"。

         看看学生们都写了些什么:

  蚊子找蜘蛛---不安好心(这个这个,谁跟谁啊?)

  蚊子找蜘蛛---莫名其妙(的确是有点……)

  蚊子找蜘蛛---找死!(还有一个感叹号!强悍的孩子!)


     {4} 题目要求如上,"螃蟹过街---",应该写"横行霸道"。

    答案有这些:

    螃蟹过街---七手八脚(你告诉我,手在哪里?)

   螃蟹过街---人人喊打(……可怜的螃蟹……)

    螃蟹过街---乱七八糟(W#$%@#$%,我也觉得有点乱七八糟!)

  
     {5} 解释"老手"这个词中"老"的含义,正确答案是"熟练的,有经验的"。

   结果,有几个学生这样写:

  粗糙的(大概是深受《妈妈的手》这一类作文的启发。)

  不嫩的(老了,自然就不嫩了……你以为是在炖猪手啊?)

  打游戏打得好的(对这种小孩,我还能说什么?)
 
 
(西祠胡同)
марта 29

我的一篇“仿写”

《装在套子里的人》(1

 

Impossible is nothing

 

我的班主任数学教师赵×半年多前才开始教我。您一定听说过她。她也真怪,即使在没有她课的日子,也来到学校,来到班里,而且一定在上操的时候来到操场。无论到哪里,她身边总是有一个或两个正在和她谈话的人,而身后总是跟着三个或四个等待和她谈话的人。她的鼻梁上总是架着两个大大、圆圆、厚厚的玻璃眼镜片,不长的头发在脑后束起,鬓角总是飞翘起几缕乱发。她的眼光透过镜片往往变得迷散,而她不说话的时候,往往这样目光迷散地看着你暧昧地微笑。每当这时,便会产生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她,或许还是说话好些……而对于我来讲,除了前一年恶梦里间或出现中考的阴影,最近所梦到的最叫人出冷汗的情景莫过于:赵×眼光迷散地看着我暧昧地笑。我正在心里祈祷时,她说:“中午没有什么事吧?到我办公室来找我……什么?中午有事?那么放学,放学来。这样更好,时间宽裕”——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时常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周两次,周二一次周五一次,每次她恋恋不舍的宣布谈话完,也总要迂回几次:“那就这样,我今天要跟你说得就这些,你回家以后呢,在自己想想,我说的……”这时她便又把方才讲过的话几乎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说:“今天说得还真是,挺晚的了,我今天要跟你说得就这些,你以后一定要注意,注意什么呢?……”此刻她又把方才讲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时有老师过来催她,说教研室要锁门了。我松了一口气,赵×也点了好几次头说了好几次“嗯”推椅子站起身来,我也赶紧站起来,却没有走的意思,她拉了我的胳膊,站着说道:“你看还真是不早了,我呢,今天要跟你说得就这些,你自己再好好想想……(简略复述了一下她所讲的)……想好了呢,最近来找我一次,啊,我就不再找你了,你自己来找我。这周吧,或者下周,下周也行,你来找我,我就不找你了,你自己来找我。中午也行,你要说你中午有事呢,下午放学以后来找我也行。反正你你想好了就来找我,我就不再找你了……”就这样,经历了漫长得我都忘却了她叫我想什么的时间,我终于获释。而不久以后,她又会来找我,又会亘古不变的用繁琐无比的文字要我“自己来找”。如果她说:“时间比较晚了,我再说两句话。”那么意味着你一节课那么长的工夫又荒废过去。然而如果她说:“今天时间还早,我有这么几件事要说一下……”那么……

云云有天放学后在学校附近远远看见赵×接儿子,云云当时并没多想,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当时“飞快地躲在了一棵树后”,直到看着赵×安全通过。云云后来干脆放出话来:咱们赵老师直接和大家说,数学七十分下的找她谈话去,咱班的数学成绩肯定噌噌噌地往上涨!然而我分析赵×不会做这样的决定。我数学成绩好的那一阵,她每天找我谈到晚上六七点钟星星冒出来,一遍一遍地用同样的话表扬我。我数学成绩差的那一阵,她每天找我谈到晚上六七点钟星星冒出来,一遍一遍地帮我分析同样的原因。我学习默默无闻的那一阵,她每天找我谈到晚上六七点钟星星冒出来,一遍一遍地用同样的话鼓励着我……这真是多么负责任的老师啊!

她的思想也极为正统。只有学校的规定和黄本里的校规,其中规定着禁止什么,她才觉得一清二。看到有个规定禁止中学学生留怪发型,她就觉着又清楚又明白:这种事是禁止的,好,这就行了。但是她觉着在班委的批准或者默许里面,老是包藏着使人怀疑的成分。每逢经过班委同意,班会上弄一些额外的或者娱乐性的节目,或安排一些搞笑一点的内容,她总要摇摇头,高声说:“当然,行是行的,这固然很开心,可是注意班会还是要有一些教育意义,搞笑的内容还是不要的好……”说着就又摇头。

凡是违背法令、脱离常规、不合规矩的事,虽然看来跟她并不相干,却惹得她闷闷不乐,喋喋不休。要是她的一个学生在学校里把车停错了位置或是没锁,或者要是她在学生做游戏的时候看到,学生们有些投机取巧,不符规则的行为,她虽然当时也笑着,并没有说什么,然而总要找个机会当着全班气忿忿地说:“定出了规则,我们就一定要遵守。那么,是不是所有的组都遵守了呢?你比方说昨天,我站在×的边上,就看见他们……”说的时候,总是姿态扭曲的一手支在讲台桌上,一只手挥舞着,不时地一捋头发。在班会上,她那种健谈,那种正经,那种纯粹调子式的论调,简直压得我们透不出气。她说什么不管课间休息时也好,课前两分钟时也好,同学们都不安分,教室里吵吵闹闹——唉,只求这种识别被外班的人看见才好,只求别丢了三班的脸。她认为只有学生的头发都老老实实的剪得正规,那才妥当。您猜怎么着?她凭她那种喋喋不休,她那种滔滔不绝和她圆圆的眼镜片折射出来的迷散的目光,降服了我们。我们只好让步,一个发型她总认为不合格的女同学,竟因此在正月里剪了四次头发。我们学生都怕她,信不信由您。我们这些学生都是有思想的、很聪明的人,受过阿基米德和陶渊明的陶冶,可是这个带着眼镜,蓄势待发准备谈话的人,竟辖制了整个班级!我们这儿的班会从来不办脱离“教育意义”的内容,因为怕她反对;同学们与她谈话从不敢提反对意见,只表示“嗯”“是”。我们中午不敢在教室里呆着,不敢和她打招呼,看见她转身就逃,担心校风评比成绩不够好引发她对全班的深思……

                                                  (未完待续)

 

марта 26

我没有很想你

我没有很想你,真的没有。
我只是在走到某个路口的时候才会想起你;
我只是看碟看到一半的时候才会想起你;
我只是听歌听到一半的时候才会想起你;


我真的没有很想你,
我只是在我不想想你的时候想起你 。
这样真好,
我没有很想你,
我没有想你想到发疯,我只是想你到眼睛湿润。


我不要很想你。
开始之前忘却之后情动是头真的长不了一天,
眉一皱,头一点,是预言还是选择?
我的逻辑没有那么数学化,介入你的视线,不介入你的择
而童话我看過,最好的版本是安徒生写的
白雪公主从此和王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在海远处:水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
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碎片。
却那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心。



不想你的时候它们也是变的一片空白。
想你的时候我快乐。
不想你的时候我寂寞。
我想快乐多一点会比较好。



我没有很想你,我只是在我高兴的时候想起你,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想起你。
我堅信,给我回忆的人不会被回忆欺骗,回忆里的人才会被它欺骗。
情人心里的天平,砝码细微如发丝。




你笑,我的天晴了;你沉默了,我的心灰了。
我收集你的所有短信,衡量你是否还如以前一般卷恋?
亲爱的,你可知道我在做些无聊而有趣的事情:
穿着空荡的睡衣光脚在屋子里一一细数你留下的痕迹。



我没有很想你。就算我想你,但只是想你而不打扰你。
我知道,有些错过,有些失去,会是一生的痛。
这杯为爱而酿的甘醇,自斟自饮,感受到那份为爱而生的痛。



我不想想你,但思念是那样不可抑制,是一种痛彻心肺的伤。
就让无限的深情,在这字里行间尽情的挥洒;
让这因思念而生的伤感渐渐的成为人生历程中最美的风景。



我不想想你,
但我真的在想你,你知道吗?
我没有很想你,很想你。。。。。。。
марта 23

很爱很爱你

“我听过一种说法:每个人都是一段弧,能刚好凑成一个圆圈的两个人是一对。”


如果一个人的初恋沉闷且冗长,不知算不算很奇怪。
高三的时候,别人还忙得昏天黑日,我父母就早早地替我办全了出国手续,只等我
领到毕业证Go to美利坚了。我们班上有个人称大P的男生特能说,一般播音时间是
早自习“体育快递”,课间插播“时政要闻”,午间休息“评书连播”,晚自习Cl-
assical Music,可每次考试他总有本事晃晃悠悠蹭到前几名。班主任拿他没办法,
只好让他在最后一排和我这个“逍遥人”一起“任逍遥”。

那时候大P又黑又瘦,面目狰狞,读英文像《狮子王》里的土狼背古诗,真的,后
来我们逛动物园时,猴子见到他都吱吱乱跑。刚和我一桌的时候,有天晚自习,他
大唱《我的太阳》。我在一旁偷喝着可乐,唱到高音时他突然转头问我一句嗓子怎
么样,我嘴里含的水差点全喷了出来,气得我重捶了他几下。他却跟没事似的,说
我打人的姿势不对所以不够狠。我叫他教我,他倒挺认真,还叫我拿他开练。第二
天上学见着我他头一句就是:“十三妹,昨儿你打我那几拳都紫啦!”边说这边捋
袖子叫我看。

后来我想,这段感情大概就是从这儿开始的吧。以后大P一直叫我“十三妹”。
我跟大P的交情在相互诋毁和自我吹捧的主题下愈加巩固。我们像哥们儿似的横行
高三年级,要多默契有多默契。

我听过一种说法,每个人都是一段弧,能刚好凑成一个圆圈的两个人是一对,那时
我特别相信这句话。我越来越感到我和大 P 的本质是一模一样的--简单直接,毫无
避讳。我自信比谁都了解他,因为他根本就是我自己嘛。有一回我对大P 说:“我
好像在高三呆了一辈子。”我没理会大P 大叫我“天山童姥”,我心里有个念头,
这念头关乎天长地久。

那年高考,大P进了北大。而我刚到洛杉矶,隔壁的中餐馆就发生爆炸,我家半面
墙都没了。之后我搬家。办了一年休学,给大P 发了一封E-mail,内有三个字“我
搬了”,没告诉他我新家的电话。

新家的邻居是一对聋哑夫妇,家里的菜园是整个街区最好的。他们常送来些新鲜蔬
菜,我妈烧好了就叫他们过来吃。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恩爱的一对儿,有时候他们打
手语,我看着就会想起那一个圆圈来,想起大P ,心里一阵痛。我买了本书,花了
一个秋天自己学了手语。就这样我慢慢进入了这个毫无声息的世界。他们听不见,
只能用密切的注视来感应对方,那么平和从容,这是不得安生的大P永远不能理解
的世界。 我闲来无事,除了陪陪邻居练手语外,就是三天两头地往篮球馆跑,替大
P 收集NBA球员签名或者邮去本月最新的卡通画报,感动得他在E-mail上连写了十
几个大P ,还主动坦白在追女生。我在电脑前呆坐一个下午,反反复复跟自己说一
句话:“别哭!别哭!这又没什么不好!”可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流不出眼泪
了。

再往后讲就是春天了,我还是老样子,只是手语有专业水准了,大P 在我这个“爱
情导师”的悉心指导下,也已初战告捷。我想,只要他快乐,我就应该快乐,能做
他的哥们儿,也不错。纽约交响乐团要来演出,我背着父母替别人剪草坪忙了一个
月才攒够门票钱。我偷偷把小型录音机带了进去给大P 灌了一大段Live版Classical
Music。大P回E-mail却抱怨我只顾听音乐会,第一盘早录完了都不知道,漏了一大
段。我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又流了出来。

6月份我回北京,大P 参加的辩论赛刚好决赛。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回来,悄悄溜进了
会场。这一年大P 变得像模像样的了,他总结陈辞时所有人都又笑又鼓掌,他发挥
得很好。辩论结束,大P 他们赢了。下场时我看见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女孩笑着朝大
P 迎了过去。

回美国后我的信箱里有两封信是大P的。第一封说他在辩论决赛场上看见一个人跟
我简直一模一样,他叫十三妹那人没理他,可见不是,不过能像成这样,真是奇了
。第二封说他现在的女朋友虽好,但总感觉俩人之间隔着什么,问我怎么我们全俩
就可以直来直去呢?

我在电脑上打一封回信,告诉他其实我才是他的那半个圆圈,只是我们再也没有办
法凑成一个圆。

这封信我存着没发。

我没有告诉大P 我家的电话。

我总能很容易地得到球星签名。

我背着父母赚钱看演奏,连磁带录完了都不知道。

我不想让大P 知道我回了北京。

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放弃了我的半个圆圈。

因为,中餐馆爆炸后,我只能靠助听器生活了。

西瓜就是圆的

 
博古通今、德隆望尊之学界大师张正统先生不幸仙逝,弟子门人总结其光辉一生卓越成就如下:



  一、生下三月便会哭,饱尝人生之酸甜苦辣。



  二、未尝上过幼儿园,全凭自学成材,12岁时直接升入小学一年级,早慧远近闻名。



  三、中小学12年,不曾领受任何奖励与处罚,不曾屈就任何官职与闲差,不曾跳级与降级,各科成绩始终高于60分而低于70分,恰合于庄子“材与不材之间”之妙境,洵少年得志也。



  四、大学期间一鸣惊人,穷四年之功,写成长达876字(不计空格)之处女作《论西瓜是圆的》,深得学界前辈胡图崇大师器重,保送录取为硕士研究生。



  五、攻读硕士期间,刻苦钻研,勇探新路,写成1752字之硕士毕业论文《西瓜是圆的初探》,轰动学界,被誉为字字扎实,无懈可击。论文答辩委员会一致殷切希望他在攻读博士期间继续深造。



  六、三年后,写成3504字之优秀博士论文《关于西瓜是圆的之研究》,赢得国内外舆论争相赞赏,被树为学风稳重、严谨求实之学者楷模。遂留校任教,三月后破格聘为教授,又一月后任博士生硕士生导师。



  七、又五年后,出版代表作《西瓜就是圆的》,高屋建瓴,资料详实,引用图书论文1万余条,并搜集世界各地圆形西瓜彩照1000余幅附录,铁案如山,堂堂正正。被译为88种文字,先后荣获国家优秀著作奖、大不列颠皇家百科著作奖。



  八、40岁时,申请国内外巨额资金,创建“圆形西瓜研究中心”,编制108人,亲自担负主任之艰苦职务。下设5个课题研究组和两个挂靠研究所。出版专业月刊《顶瓜瓜》,定期召开国际学术研讨会,每年培养博士1个加强营,硕士1个整编师,学士1个集团军。



  九、45岁时,出版《圆形西瓜研究大系》一百卷。装潢精美,手感舒适,柔韧性好,透气性强,被礼宾司指定为一级外交礼品。亦成为工商企业界成功人士、广大新婚再婚夫妇和各种娱乐休闲场所的收藏佳品。



  十、50岁时,与36岁之女博士生李美瓜小姐自由结婚,并亲自指导其博士论文《西瓜为什么这样圆》。



  十一、从50岁~60岁,连续出版10部永垂青史之煌煌大作:《西瓜为什么是圆的》,《怎样发现西瓜是圆的》,《西瓜圆而黄瓜长之奥秘》,《西瓜只能是圆的》,《不圆的不是西瓜》,《西瓜圆圆曲》,《西瓜不圆是无天理》,《驳斥西瓜非圆论》,《圆满的西瓜》,《普天之下莫非圆瓜》。另有旧体诗词集《欲知瓜圆否》一册,随书赠送音乐版光盘。



  十二、60岁寿诞暨全体弟子门人欢聚之日,其学界夙敌派人送来正方形西瓜一箱,金字塔形西瓜6座,金箍棒形西瓜12条,及大饼形西瓜24张。张正统先生一见,大呼妖孽,鲜血狂喷,一头栽倒,不治身亡。正是:一生瓜葛身先去,重整瓜香待后生。

暗恋,是朵怒放的花

如果花开了,就感激
如果分开了,就怀念
如果心开了,就回忆
如果心灰了,就忘记

1.
在这个城市里,顾成无法找到回家的感觉。公司的待遇不错,给他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还在高尚住宅区。可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乱且硬,漂亮的家具积了一层灰,他也懒得动。时常和一帮朋友去吃饭,为的是齿间终于有丝热。当然,饭店的菜都以滋味取胜,不过是多加酱油厚腻,那丝热,很快就会冷去。但是顾成亦留恋,他自嘲:“总比冷锅冷灶强。”
端端听在耳中,她正对付面前的鱼香肉丝,急油爆炒的,咸香都浮在上面,是另一种急功近利。端端皱了眉,饭店的菜都这样,厨师少的是耐心。但她咀嚼得慢,有意外的酸楚,为的是顾成的话。
顾成不会注意到她的,端端太平凡,短发瘦小女孩,穿蜜黄的短袖衬衣,坐在不起眼的一角,静静地吃着饭,很乖。她原可以不来的,顾成是呼朋唤友惯了,声音掠过正加班的她,也不过随口的客套。可是她答应之爽快,连顾成都觉得惊奇,他觉得她该是矜持的、礼貌的回绝。顾成的印象中,说实话,他根本对端端无印象。
“为什么不请钟点工?”有人问他。
“钟点工?”他停顿一下,踌躇地说:“也不是没请过,可她们怎么会当作自己的家?做事粗手粗脚的,上次把我心爱的花瓶打碎了,便绝了这念头,乱就乱吧。”
有人说了别的话题,这话便扯开了。没说话的李端端却思量着埋下了心事。

2.
顾成走出电梯,李端端涨红了脸叫住他。他觉得奇怪。进公司半年,李端端从没和他主动说过话,当然也是职位级别的问题,李端端不是绕着高层转的精明女孩,她文静、羞涩、有点倔强,是个老实孩子。顾成停住了,温和的微笑,他害怕吓着李端端。
“顾经理。”李端端鼓足了勇气,小小声的说:“我有个阿姨,下岗了,想做钟点工。她为人很好,很细心,绝不会碰坏您的东西。”李端端语速极快,是一气呵成的。
顾成觉得突然,本能的想拒绝,但是李端端的眼睛,那样的认真的等待他回答。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纯洁的眼神,有一点稚气,有一点固执,小小的秀丽的脸微微仰起,在大堂华丽的背景下,她是这样单薄,单薄得像无意被风吹进的一颗小小青杏,吹到他面前,散发淡淡清香。他答应了。
她还是没走,他奇怪着,她的脸又红了:“您家的钥匙。”
顾成恍然大悟,赶紧把钥匙放在李端端的手中。两手无意相触,她受惊似的往后缩了一下,她的小手,那样软,软得让他想起一些岁月,悄悄打开心扉的岁月,有些东西融化,红花绿叶悄然而出。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李端端看似浅淡的五官原来很耐看,她有短短的黑头发,那样黑那样亮,没有一丝染过,这个个性的女孩,顾成忽地发现

3.
中午,照例有两个小时的午饭时间。李端端匆匆吃了份三明治,然后骑着墨绿色的自行车飞跑。路过楼下的咖啡店,她看见顾成和几个同事谈笑风生。顾成穿着咖啡色的衬衫,因为笑容表情特别生动。李端端的心顿时有喜悦,很小很小的喜悦,然后慢慢长大,终于开花。李端端的唇边漾起微笑,她怀着她的秘密,骑着墨绿色的自行车在街道上飞驰,无数次的穿过行人中间,她几乎要放声歌唱。
顾成的房子离公司并不远,端端很快就到了,她掏出那反银色的钥匙,小心地转开了门,顾成的世界就呈现在她面前。
对,不是什么阿姨,她说了一个谎,来为他打扫的是李端端自己。
李端端暗恋顾成已有100天了。是从一件小事开始,李端端上班时接到一个重要客户的电话,她随即报告了上司May。可是May疏忽了,导致一桩生意的流失。老板严厉责问时,May坚称不知情。虽然办公室好几人听到李端端的汇报,但是大家都沉默。这年头,当然保饭碗要紧,谁还敢做侠义英雄两肋插刀?肋骨早已抽去,换成塑料的,遇热变形。李端端那样一个小物,利害面前,大家知道明哲保身四个字笔墨酣浓,字字墨香。
是另一个部门的经理顾成证实了李端端确实汇报了。那天顾成正好去李端端部门办事听到李端端的汇报。顾成原可以沉默,他和May都是高层,利益相关,得罪并没好处。可顾成鄙视谎言和虚伪,他觉得 一个男人不能这样。
当然,最后这件事是不了了之,大家都明白May和老板的关系。也没有人议论,集体软骨病令人还是感到一些惭愧的。顾成也忘了这件事,只李端端记得。她记得在孤立无助的情况下顾成如何站出来,不愠不火告诉大家她没错。她爱上他的正直,也爱上他这个人。
她现在站在他房子里,好像站在顾成的胸膛里。她感到他 的气息从屋子的四面八方传过来,像一张巨大的塑料薄膜把她包裏,让她温暖和惊喜。

4.
电话铃响,端端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显示。是公司内部的,她轻轻地拿起来,那边是顾成,他问:“小李,你能不能给我买个感冒药?”
端端觉得慌乱,她找个借口去公司楼下的便利药店。整洁的玻璃格子里是一盒盒漂亮的感冒药,她选了柴胡冲剂,她在他的柜子里看见过。他是个吃中药的人,上次她看见他的草药扔在厨房,她帮他煎了,用小小的黑色瓦罐,每天煎一剂,然后盛在青花的薄胎碗中,放在餐桌上,他一回来就能看见。她细细看了药名,这些草药都是治胃的,她便分外留心,给他熬了粥,放在电饭煲里,白米粥家常的香气中,她有母性的喜悦。
药买回,她送到他办公室。他一个人在,果然感冒厉害,鼻子和眼睛都红了。端端找热水给他冲药,他连忙制止,一个劲地说:“让你去买药已经麻烦,可是我觉得,只有你知道我吃什么药。”端端的跳到喉咙口,莫非他知道什么?但他接下来说:“你阿姨一定告诉你我吃中药,你阿姨真细心,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端端笑,脸上有淡淡的绯红,忽然看见他桌上妻子女儿的合影,笑得那样灿烂。端端走过去,用餐巾纸小心擦了擦框,温柔地说:“灰了。”
两人突然静黙,端端悄然出去,带上门。她起身处,有种年轻明亮的香,是熏衣草和柑橘的混合,这是范思哲的蓝牛仔香水,顾成明白。

5.
顾成的任期只有一年,他要回北京了。公司特意为他举行盛大的欢送会,他笑,用不着。倒是约了一些朋友到家里开私人派对。
其实就是请饭店做了精美的西餐和点心,大家在一起喝着酒说说话在。都是亲密的朋友,人不多,但李端端也被邀请,有人觉得奇怪,可没人了出疑问,大家 都很开心。
8点多钟忽然停了电,漆黑一片,有人尖叫,顾成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停电,便用打火机打了一朵小小火焰,然后问端端:“上次你阿姨买的蜡烛放在什么地方?是厨房吗?我们一块去找找。”
端端不记得她买过蜡烛,但她还是跟随顾成往厨房走。那一朵小小的打火机的火焰,像一朵红色的花,那样明亮,照着顾成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粱,然后---端端看到他的眼睛。那一朵小小的花中,他的眼神是这样温柔,和硬的五官成反比,他的眼神软得能让人融化。端端觉得自己已被融化,他是金尊,而她,不过是金尊旁一朵被折下的石榴,光和亮都是为他发。
到了厨房,端端忙着找蜡烛。但是火熄灭了,没容她巩慌,他已吻上她的耳垂。他喜欢这干净、明亮、纯洁、羞涩的姑娘,他想起她为他妻女的镜框擦去灰尘,这小小的细节使他感动,这是个多么心宽的姑娘。他尊敬和爱怜她,但是这许许多多的尊敬和爱怜,只汇合成这刹那的吻。他故意拉下电闸,制造这小小的机会。他想她会原谅他。

6.
他走后的半个月,有端端的邮包。寄邮包的是顾成,端端请了假,她不得一刻等待。
外面正下雨,夏季的争雨如箭簇,千军万马的射来,让人无处躲避。产,端端打不到车,只能撑着伞小心地走。邮局离公司有半小时,她走得飞快,地上的水不时溅到她的小腿上,有冰凉的快感。伞太小,遮不住雨,雨水顺着伞面流到她的眼睛里,咸涩的痛。隔着伞,路上的行人都不真实,和她都隔着一层。端端知道自己的世界,隐秘的甜蜜和痛苦,独自咀嚼的甘芬,没有人了解她,但她不需要人明白,她自有她的快乐。
小小的邮包,很轻。端端捧着它来到邻近的咖啡馆,她小心地打开,是范思哲的牛仔情侣香水,蓝牛仔和粉牛仔。
她轻轻打开瓶盖,深吸一口,飘然的香,如此明亮,像传说中凤凰的翅膀,绚丽的遥遥展开,一路逶迤,锦绣华灿。她泪滴在腕间的香水上,心中透亮,他是懂她的,这就够了。
他是明白的。那个雨天的中午,顾成赶回来取份资料,看见卧室的门开着。是端端,她坐在镜前,披着他的外衣,头轻轻扬起,微微按着蓝牛仔的喷头,一下一下,喷在颈间。她的颈如此的洁白美好,让他震动。他悄悄退出,然后他明白这个女子对他的深情厚意,包括那每天在电饭煲里熬着的白粥,他负担不起如此的深情,他只能让她知道他懂,还得在他离去后。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 当时已惘然。惘然的两个人,就是一辈子惦念着的爱情。